一个有个性的学者和画家

一个有个性的学者和画家

九寰散文2025-09-01 02:15:00
华东师范大学艺术学院谭根雄教授应邀来上海戏剧学院作讲座,我早早地来到红楼209教室。谭教授是画家,也是艺术理论家。他的画作《紫金城系列》,在画坛很有影响。在华师大,先生主要带研究生;在上海繁华地段,先
华东师范大学艺术学院谭根雄教授应邀来上海戏剧学院作讲座,我早早地来到红楼209教室。
谭教授是画家,也是艺术理论家。他的画作《紫金城系列》,在画坛很有影响。在华师大,先生主要带研究生;在上海繁华地段,先生有自己的工作室,工作室很大,去过的人都说可溜冰。上海土生土长的谭教授,高个,平头,头发花白,皮粗,脸黑,鼻子大眼睛大,说话声音大,口气更大。他说自己小时极其讨厌,喜打架,此爱好一直延续至今。他说,男人之间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是武力。先生参过军,上了大学讲台也不忘军人打扮,这次来上戏就是下穿迷彩裤,脚套原装大头粗毛军用皮鞋,上穿军人绿色体恤。他说自己一天抽烟五包,此习惯是小学五年级养成的,已无法改掉,也不想改掉。上课,也得有烟熏着,否则这课就上不好,不来神。为此,曾多次与其供职的华师大负责人发生口角,以至只差动武(大学老师上课是不能抽烟的。来上戏作讲座,他的要求就是允许他在课堂抽烟,邀请方是熟悉他的朋友,没说的)。一次,他在上课时抽烟,一男学生当场提出意见,他立马红脸与之舌战,学生拒理力争,气急败坏的他,公开向这位学生宣战:现在揍你是老师打学生,走出校门,我俩就是平等的男人,你等着,等我拳头的滋味!先生从小习武,言称多次与武警较量过,一人可敌数人。就是这样一个性情之人,居然与雅事结缘,成为一名优秀的学者与艺术家。小时候,谭根雄父亲耽心顽劣的儿子出去惹祸,对他说:“只要你画一张画,就给你五分钱,(欲知那时的五分钱可以买一个鸡蛋)”。“好!”小根雄满口答应。于是他每天卯足劲一口气画五张画。父亲见有效果,又说:“如果拖地一次,再加五分。”“好”!小根雄答应得更响亮。这样,他每天收入三角钱。那时上海在全国有名的“飞马”牌香烟每包二角九分,钱一到手,即刻去买“飞马”,独自躲在一隅,或在厕所或在小巷心满意足地吞云吐雾。小根雄从小爱思考,爱问为什么。文革中,他读了不少当时认为是“封、资、修”而被扫地出门的“坏”书。“文革”对那时所有孩子来说,是一次限制(无学可上),也是一次放纵(自由),就在这样一个特殊时代的特殊环境中,谭根雄没有他弃或自弃,最终成了今日中国名牌大学的教授和艺术家。
谭教授讲座的题目是:《从“现代主义”解读中国当代女性艺术“情色”问题》。先生即兴讲授,上下逻辑并非很严密,但他说做学问要有前瞻性、前沿性;知识结构要新,其论文要有文献价值和文化启蒙的意义;做学问要严谨,每个概念要澄清,要量化等观点,我很欣赏。他还说,任何一种艺术争论,都是价值肯定与否定的争论,由于每个人教育背景、知识结构、审美取向不一样,其视角、高度也不一样,因此,这样的争论肯定不会有一致的结论,这就好比有二人相辨,一人在五楼,另一人在二楼,所见肯定不同,其辨会有结果吗?遇到这种场合,最好的方法是沉默。说得好!
谭先生喜挑战权威,讲座中他说他对大学者钱钟书、余秋雨学问根底表示怀疑;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乡著名画家陈丹青知根知底,对其文学艺术不敢高抬等等,说话底气之足,让你不容质疑。这些人的成就,国人自有公论,就当先生姑妄说之,我们姑妄听之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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